孙立人——20世纪的岳武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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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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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册时间: 周日 9月 18, 2016 8:34 am

孙立人——20世纪的岳武穆

帖子周明河 » 周日 9月 18, 2016 1:04 pm

2016年1月15日,孙立人四个儿女的生母张美英女士逝世,享年88岁。太阳的余晖消失在了天际,至此孙立人时代算是彻底终结了。
然而历史不可能真正终结,就像岳飞在其身后很多年才获得官方的正式追崇一样,历史的公道总是姗姗来迟;对于孙立人将军而言,这份公道仍在路上,有待海峡两岸的有识之士的共同努力。由于宋高宗、秦桧父子一伙刻意对岳飞的功业进行抹杀,导致史书上的岳飞印象被严重破坏,以至于岳家军的很多事迹模糊不明,让后世生出很多疑窦;所幸今天还有那么多峥嵘历史的亲历者,尽管他们在逐渐老去、逐渐凋零、逐渐化作一股股恒久不散的烟尘,但总算保存下了诸多的宝贵记忆,最有力地演绎了“不容青史尽成灰”的绝唱。
就笔者个人而言,接触和认识孙立人将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在这样一个不断深入、不断受到感染的过程中,笔者越发感到孙将军实在是一位真正的不世出的名将,而且也确乎享有相当的国际声誉,亦可谓是20世纪中国唯一的世界级名将——这是令很多不了解孙氏其人的大众感到震惊的,甚至于连他身边的人都有些吃惊!
以下为孙将军义子揭钧教授所述,当时孙将军本人还健在:

“孙立人是个军事奇才,你知道美国人都用他的军事思想吗?”他(弗吉尼亚军校1960级校友叶晨晖)又把我考倒了,我根本不知道是指什么军事思想。于是追问这位 VMI 的毕业生:“你是指什么军事思想?”他得意地说:“你不知道美国特种兵,就是在缅甸跟孙立人接触后产生的吗?孙立人就是要把士兵训练成最精良的军队。”
叶晨晖还告诉我,VMI 很重视孙立人这位杰出校友,将来打算设一个孙立人专门展览橱,他打算到中国大陆找名画家为孙立人制作画像(后来这些都实现了)。


笔者研究古今中外的军事家有年,自诩还算有点“观千剑而后识器”的资本,所以笔者注意到孙将军从带兵、练兵、指挥、作战等各个方面,皆具与众不同的超常水准,而且他对于军事思想的总结、阐发也很全面、到位(以《统驭学》为代表)——但是由于海峡两岸的可悲历史及中国政治、文化所固有的弊病,导致孙氏长期遭受不平之遇、不白之冤,成为人们噤若寒蝉的话题,乃至声名不彰,由此令他那真正“现代化”的军事思想(包括团队协作的智慧等),成为一笔尚待开发的巨大宝库。
历史是需要不断重构和澄清的,就英国的二战史而言,在战时及战后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,英国人普遍认为蒙哥马利元帅是二战期间英军最为出色的战将;可是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历史沉淀,英国人开始普遍认为在缅甸战场上的斯利姆将军,理应坐在二战英军名将的头把交椅上,甚至于很多英国人还把他视为英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将军。由此笔者也坚信,曾经与斯利姆将军比肩作战并受到其高度推崇的孙立人将军,也应该会日渐成为二战时期最被推崇的中国战将,享有类似斯利姆在英国的口碑。当然,从个性特点、人格魅力、行事操守,再加他的军事天才、历史悲剧等方面综合来看,笔者更认为孙立人将军可谓是“20世纪的岳飞”——这位“中国军神”一定会光耀青史,从而成为中国军事史上的又一典范人物,未来中国军人的楷模!
这里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论证,除了来自英美世界的赞誉之外,作为对手的日本人自然是最有发言权了。冈村宁次一向被视为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的头号战将,虽然他没有跟孙将军直接交过手,但是作为一个赫赫战将和后来的侵华日军总头目,他的军事嗅觉自然是灵敏的,何况他曾经做过与新一军对阵的第2师团的师团长;因此在日本投降之后,冈村在要求亲见孙将军时说道:“日本皇军所向无敌,他们没败给中国的蒋介石,和英、美盟军,而是惨败在孙立人将军阁下。我们皇军非常敬佩孙立人将军是伟大的‘支那战神’,我愿将身上佩戴有六百年历史之日本皇家传国指挥宝刀,奉赠给孙立人将军,表示日本皇军致最高之敬佩。”笔者虽然没有查找到这话的原始出处,但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,不禁心底一颤,感觉这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冈村宁次,更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孙立人!因为孙立人从军事指挥水准、战略战术的不凡,孙部从军事素质、战斗意志乃至武器装备等各方面,皆压倒了日军,如果我是冈村,我肯定也会由衷折服!
当然,作为一种佐证,这里还有一条信息:台湾李瞻教授在其《敬悼孙立人将军》一文中回忆道,1955年7月他前往日本参观新闻教育与新闻事业,当时“孙立人案”刚刚发生,某日李教授在东京旅舍突然发现《朝日新闻》头版刊出两行特大字号的通栏标题,内容是“唯一击败日本皇军的孙立人将军,已被蒋介石扣押!”【1】
两宋风云际会之时,南宋对金共有五次大捷,其中两次是吴玠打的,即和尚原与仙人关之战,另一次是刘錡的顺昌之战,另两次则是岳飞的颍昌和郾城之战了。韩世忠虽然享有着一个抗金名将的美誉,实际上黄天荡是虽败犹荣,其余皆为小胜;吴玠是善守而不善攻,吴璘较其兄又差了一截;刘錡则属于昙花一现,以后就一落千丈了。唯独岳飞,竟能在进攻战中力挫金军,其奇勋伟绩,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!
岳飞的军事天才已是有目共睹,幸而在20世纪又一次让我们见识了这种罕见的天才,这也许是中华文明在20世纪的又一次灵光一现!然而,人们常说“北有功德林,南有向上路”,这也许是20世纪最悲伤、最凄凉的一幕。岳飞的遗憾,也在于“不使黄龙成痛饮”,眼见半壁江山不得收复,而自身却已身陷囹圄、身首异处;“古今一辙使人哀”,只愿我们这些后人真能做到以史为鉴,让中国历史再也不会出现这类悲剧。
正是出于对孙立人将军英风壮采的这份推崇和仰慕,以及一份历史责任感,笔者开始投入孙立人生平、功业的研究与写作,以求努力将这份宝贵的历史真相交还给广大读者吧。

【1】出自《中国军魂:孙立人将军永思录》,李瞻教授原为孙将军部属,李氏原文为“已被XXX扣押”,大概是避“蒋介石”的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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